我们在02年改制,变成一家真正意义上的传媒公司,在体制和组织结构上面还稍微好一点,但是资本的力量也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宏伟,真正能不能够实现你的使命我觉得还在于媒体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杂志社请了咨询公司帮我们确立使命,其实我觉得一个人出生就要确立使命,但是不幸的是我们媒体出生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里,而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我觉得我赶上了好时候,在中国企业大规模国际化的时候,我们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中国企业走出去需要来自家乡媒体的支持,我说的这种支持并不仅仅是简单地为他们摇旗呐喊,而是我们中国很多媒体在遇到很多的联想并购IBM,或者TCL并购汤姆逊,我们很多的媒体的视角就是当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总是为了表现自己的高明用不同的视角去看它,但是我觉得要看它是否客观,而且对中国经济有推动作用,我们觉得在中国企业还没有清晰的国家战略走出去的过程里面,需要支持他们一把的时候。中国的企业家和我交流的时候觉得特别痛苦。我觉得中国企业需要反思自己的路,照亮自己的未来。
何力:谢谢陈婷的发言,她刚才讲的商业是高尚的让我想起默多克收购道琼斯之后讲的,他讲我们能不能亲近一下商业,这有异曲同工之处。我们请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财富中文版的黄翔发表一下看法。
黄翔:我昨天才知道这个题目,媒体跟经济发展的关系这个题目我觉得本质上是一个学术问题,媒体对经济发展到底有什么作用、有多大作用,不大容易说清楚,我从我自己这两年的工作经历,和我今天在路上看到的一些东西,关于这方面国外有一些研究。媒体对经济的作用,尤其是发展中国家,可能会对中国有一些帮助。
从媒体和经济发展的关系上来讲,目前整个媒体的规模,不管是在富裕国家还是在穷国当中占的比例都特别小,跟历史上比,从来就没有特别大过,一直没有到1%,美国也只有百分之一点多。怎么样衡量媒体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证据很多,媒体对经济发展是有作用的,但是很完整的、很严密的研究确实还比较少,只有一部分研究,世界银行做的,我觉得做得还不错,媒体怎么样影响政府,帮它监督,提出问责制度,还有媒体和企业的关系,媒体是不是改善了公司治理,还有就是媒体和消费者之间的关系。
总的来看它们研究的结论就是媒体在促进公司发展上面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其中从我们这里,从企业本身也可以看到一些,比如说媒体通过新闻事件来扬善惩恶,实际上商业媒体也成为一些消费者和投资者的工具,帮助企业改善公司治理结构。我记得印象比较深的是1992年的时候华尔街日报登过一整版的广告,小股东被大股东欺负急了,花了18万美元做了一整版广告,把西尔斯公司的董事长登上去,说这是这个公司最大的不良资产,由于这件事情以后,西尔斯公司还真的改组了董事会,也有大量的研究表明,这一举动在后面几年当中对公司整个价值的提升也有很大的帮助。那么财经媒体我觉得例子显而易见的,比如说现在的金融市场,有这么多的上市公司关注,看财经媒体,关注自己的公司的声誉,因为公司的声誉跟它的市制之间有很大的联系,公司在资本市场的价值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公司的声誉,其中包括品牌所决定的,很多人会关注这点,投资者也会通过财经媒体上的信息来为自己提供比较理性的选择。当然也有很多人,包括国外的媒体对中国的财经媒体在金融市场上的作用起负面的看法,最明显的就是谢国忠,他觉得报纸上的股评家可以进疯人院,还有人觉得应进监狱。
媒体品质的高低差异很大,那么媒体的品质高低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决定的呢,我也看了一些研究,非常有趣,它说媒体跟一个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发展程度有密切关系,而和法律法规关系不是很大,以前传统上我们认为中国没有新闻法,记者权益得不到保护,这点被很多研究提出了置疑,世界上其他国家基本上也没有针对新闻的法,尤其是越没有新闻法的国家新闻程度是最高。比如说英国,有金融时报这样的报纸,也有很八卦的报纸,它们遵循自己的路数,新闻的自由程度很高,新闻的品质也很高,而这个国家从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上跟新闻有关的法律。但是有一个结论比较清楚,一个国家和地区经济状况越发达,它的媒体出产的新闻品质会越高。第二个结论也非常有趣,一个媒体公司的经济实力越高,越能产生好的作品,这点也和一般的人的理解可能会有些偏差,媒体最有钱的就是四家,包括默多克,还有我们的母公司,虽然是上市公司,但是本身是家族企业,怎么会这样彻底商业化的公司会产生世界上品质最高的公司,这是值得研究的;第三是在所有的媒体当中,越是大众媒体新闻品质越低,越是精英的媒体新闻品质越高。这和常人的理解也不一样,包括华尔街日报,发行量只有一二百万,但是它的新闻品质大家公认是非常好的。对资本家的揭露是最多的,而且恰恰它是一份给投资者和资本家看的报纸,而相反所谓的那些大众媒体,包括在西方都是如此,恰恰是一些在我们认为在新闻立场上不够坚定,没有太多的新闻理想的报纸或者杂志,反而提供的产品比这些媒体要低一些。